言者自彬

爱全职,混省拟城拟,伞修or叶皓,自产帝魔bg,产原创的小透明

【摄魂】楔子 彬

于是重新开坑T_T没错我没有忘记……


新大纲新剧情新设定……


Ready g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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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彬


华盟首都燕畿有五百三十七座藏书阁,共藏书千万余卷。


其中最大的一间,在华盟的中心,名为终难海。


终难海,终难海,终究难以逃离书海?


可惜,我早在三年前就看完华盟所有的书了


自然,

倘若不算上那一本……


那一本至今毫无踪迹,无处可寻的,无名的书。


我姓沈,名为彬。我爹叫沈钧,娘叫何璟璇。


听娘说,按照爹家里的排行,爹轮到“金”字偏旁,我就轮到“木”字,爹家里人丁也不多,嫡支就他一个,长辈生怕断了香火__譬如像我娘家里,就是这样,一只独苗。


然而那又怎样呢?像这种世家之人,嫡支大多以武立命,世代从军从政,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至多生下一个孩子冠以母姓而已。


听说那些整天闲的无事的老头子们那时恨不得拿一双双眼睛盯死我,名字也是再三考虑,最后定为“桐”字。


其实“桐”字挺好的,梧桐佳木,引凤来鸣,只是现在的我看来,略显女气。


不过那时的我还小,连话都不会说,成天除了睡就是吃的,即便长大了,只怕也不会有这个胆子去改了名字__毕竟不是谁都是周措。


然而这个字终究没有用在我身上,是因为我娘。


听说我娘和我爹早早地就成亲了,那时我娘及笄都不到,然后我娘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爹的长辈气得吹胡子瞪眼,要我爹重新娶名门世家的闺秀。而为了这事,我爹一意孤行,听说一度和家里断了联系,啧,真是痴情。


中间经历了多少我并不知道,只是隐约听到过,家里长辈,就是那些老不死的,很不喜欢娘,直到我出生才略有改观__也只是略有。


可我爹我娘又何尝在意过他们?

听说我爹后来补办一次拜堂成亲都没有以家里的名义,聘礼自己攒,人是自个儿接,住也是自己的家。


然后娘听说这事儿,立马翻脸,对他们说道,儿子是她生的,名字自然也是她起,连他爹都没说什么,你们扯个什么?


大抵如此……


我娘威武!


我爹自然听媳妇的……

我估摸着,直到那时那些老头子才又反应过来,我爹一向不在意他们,至于我娘,更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所以在我娘再三坚持加上我爹压根不反对的情况下,我就叫作沈彬了……


彬,文质兼备,不过我爹曾经黑着一张脸跟我说,我娘的初恋情人名字里就有这个字。


啧,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道我娘的初恋情人和我爹比起来,谁比较英俊潇洒?


当然,这个问题我是没有胆子去问娘的。


哦,这也关系到为什么那些老不死的不喜欢归不喜欢,却依旧不敢招惹我娘。


我娘是云间人氏,云间是华盟魂定都会的主城,规模和首都燕畿别无二致,繁华之态甚至于更胜燕畿。云间城的上任城主现今不知所在,于是我娘就接管了云间城主的位子。


云间城主的地位,其实还隐隐高过我爹来着……


“彬儿?”


我听了,立刻扔下手里的卷轴,起身道:“娘!”


因着爹娘两处都脱不开身,是以我向来是两处跑的劳碌命,现在正值梅雨季节,云间城地处江南,闷热潮湿,爹就让我过来帮着娘,谁让娘开了一家药庐,最近正是忙碌的时候,再加上云间城的事务,即便有四个人帮忙,也颇为劳累。


云间城自然有我家的宅邸,不过娘向来是不住的,即便离那药庐再近也没有过。

她住的地儿,占地甚广,牌匾上写着两个极大的字。


“徐府”


我看到娘撩开轻薄透明的织金鲛绡,揉着太阳穴走过来,坐到圆杌上。


听爹说,我现在的样貌和娘当时几乎一模一样,尽管我也分不清他那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我与娘长得相像的确是事实,云间城不少老人家都说我和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并说,女儿肖父儿肖母,那是有福气的。


于是我便看着娘蹙起的眉心,那双细长的远山眉不画而黛,像是群山在细雨迷蒙中带来的,最温柔的弧度。即使有些淡淡的愁容,也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和淡然,多愁善感。


不过这仅仅是表象罢了……


我拿起青瓷茶壶倒了杯茶,正好是适宜的温度,轻手放到她手边。

“娘,喝点茶吧。”


我看见娘抬起的手拿住了杯子,滑下的衣袖露出一痕皓腕,上面戴着的那只满绿翡翠镯子依旧如同沉静的湖面一样,静静流淌的碧色从来没有变过。


时间对于华盟的人来说,真的是一件无用的东西,这只镯子一如我幼时的模样,娘的容貌也是如此。


我在胡思乱想时娘已经喝完了茶,双手抚平广袖,安静地交叠着,放在膝上。


“听说,”我立刻回过神,正对上娘那双蒙了薄雾般看不大清的眸子。


我其实挺害怕直直地对上娘的眼睛,太过平静,沉静如古井一样的淡然,让人看不清所想所思,情绪变化,那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然而娘曾经听了,笑着告诉我……


“傻孩子,那是因为,你从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双眸,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残酷,却又是……那样的美丽和难忘……”


娘当时说话的样子我还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娘的脸上露出那样明显的怀念,和抹不去的……


忧伤……


“听说,你今天又和海凉吵架了?嗯?”娘好笑地看着我,“说吧,怎么回事儿?”


海凉是刑靖叔和罚若姨的女儿,比我大三岁,已经许配了人家。


“又说你像我了?”娘见我不说话,于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哪里像我了?”


明明……都说挺像的……

虽然我也不愿意总被人说像娘,毕竟我是男的。


娘抬起手,她一向是偏爱蓝色衣裳的,月白的广袖,用银色丝线穿圆润的米珠绣出一指宽的斓边,锦罗丝帛摩挲间,珠玉清脆。


“纵使别的再相似,”娘的指腹有着薄薄的茧子,抚过我的眼睑,“这儿不像也是不一样的。”


“那我很像旁人吗?”我问道,“娘好像想起了故人。”


我看见娘摇了摇头,她盘的发髻丝毫不乱,簪着的翡翠镂空雕花簪子,长长的银丝串珠流苏微微晃着。


“并不像谁,”娘说道,“你像你自己而已。”


可是……


然而我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不去看看海凉?”娘片刻后又笑了,“总是天天打打闹闹的,到时候小丫头出嫁了,看你找谁去!”


我一愣,随后苦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海凉……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娘忽然敛了笑容,严肃呵斥,“你不是小孩儿,怎么?娶不到喜爱的人,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还是说,你打算任性到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本座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本座,那是一城城主才有资格自称的……


我只能苦笑,眼角酸涩,“城主大人,您……”


“本座早就告诉过你,不是你的不要抢,你想要的不要放!”娘的眼神冰冷刺骨,“自己没用,在任何地方都活不下去!何况本座当时跟你怎么说?海凉丫头可以看上任何人,本座不论身份,嫁妆妆奁绝对不缺,唯独不会看上你!事实呢?不是本座未卜先知,而是事实如此,本座太了解刑靖和罚若了!”


“彬儿,你以为你已经足够优秀,确实,年纪轻轻已读书万卷,”娘微眯着眼,“但娘不怕告诉你,偌大华盟,比你有本事的人,多的是!”


我木讷地点头,心里一片寒凉……


娘并非第一天如此教训我,一旦训话,六亲不认我也并非第一日知晓。

我亦知道,娘和爹对我的期望和疼爱……


“我……还差在哪里!”

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医术剑法,我从小开始学习的一切都熟记于心,到底,还差在哪里!


我失魂落魄中,隐约听见娘的声音……

飘忽不定,像是最薄的山林雾气……


又像是黄昏勾魂的野鬼长吟……


“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过千军万马……”


“因为你从来没有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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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袅袅,传言在药房呆的久了,衣襟体肤上都会染上药材的味道。

那是极其清苦的香气,雅致而沁人心脾……


何礼笑笑,她已经在这个阴暗,不见天日的药房呆了整整二十五天了。


云间战事常常告急,中央援军拖延迟迟不到,城主能把他们这些医者安排在地下保全他们与那些伤患的性命已经不错了。


何礼把手中的胆南星放入匣子里,她盯着自己的袖子……


云间处于南方,女子多爱色彩素雅,花纹精致的广袖长裙。


药房医者一律供应白纱,而茫茫白胡子老头和黑胡子老头里,自己这个未曾及笄的女儿家真是太容易忽略了。


而每日送到屋里的换洗的衣衫,却总是洁净的广袖长裙,染着浅浅的艾叶香气……


传闻云间城主出生名门,承其父职,而城中未有不服者,云间徐氏,家学渊源,即便是她出生的何家这般的岐黄世家都未敢与之匹敌。


而城主年仅十三,比自己还小上些许,虽极少参与战事,但为人心细这一点,若是在太平年代……


何礼微微一笑,不再想下去……


太平年代……又有何用?

总要有命才能有所作为!


楼上渐渐传来人声,何礼猜测,又是一轮战事过后,送来伤患来了。


“没事的,你少烦……呜咳……咳咳咳!”


声音清冽却略带嘶哑,咳嗽牵动肺腑,陈年旧伤或是疴疾。


“别吵!”青年人的声音相较之下更为稳重,却也有隐隐的焦急与担忧,“这次叫你运气好,若是下次临阵对敌时发病,你让我们如何?云间城如何!”


何礼放下手里的匣子,身边的医者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何礼冷冷笑着,果然……

刚刚想到云间城主,结果这位却来了……


现在正在前线对敌,运筹帷幄的将军,竟然屈尊纡贵来到他们这种狭小阴暗的地方。


何礼略有些好奇地向楼梯上看去……


却仅仅一眼,再也移不开目光……


银甲上沾满血污,隐隐可见上面大气精致,古朴的花纹,群青的披风几乎看不清原色,也被砍掉一大片,可那用银色绣出的九尾鸾鸟仿佛吸饱了鲜血一般艳丽夺目,在火与血交织的黑暗里腾飞。


长发高束,银甲头盔,翠蓝翎羽,束发银冠两翼展开,纹理精美,银笄两侧垂下明蓝长带,不串珠坠玉,长带与翎羽随着屋外的窜进的寒风不住地肆意飘扬。


放下的鬼面上,鸾鸟展翅高飞,卷云驾风,穿越水火,有着傲视一切的……


入骨风华……


似乎是何礼的眼神太过明显,楼梯上的少年一侧首,正对上她的视线……


那眼神太过锐利,像是出鞘的利刃一样,锋锐得,甚至让何礼以为那在剐她的皮肤。


“哦?”

少年的嘴角越挑越高,他挥手,让身边青年把医者赶出去。


何礼垂首,打算跟着身边的人一块儿出去。


“你,等等!”


话音刚落,何礼感觉一阵疾风迎面扑来,刚刚还在楼梯上的少年一个翻身而下,几乎瞬间就到了她面前。


轻功卓越,何礼想,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银针。


那距离已经太近,近到何礼能清晰地看见她那纤长翘起,宛若蝶翼鸦羽的睫毛,和她那越来越亮的桃花眼。


只是,即便再亮,也像是云间城冬季的阳光,明亮闪耀,却始终抹不去那冰凉隽永的寒意。


“你是谁?”她问道,“把手里的银针收起来。”


何礼略略蹙眉,“何礼。”然后依言将银针收回。


“何家?”她好像饶有兴致地挑眉,“和我一起吧!”


何礼一惊,然后颇带讽刺道:“区区一介医者,怎敢与徐彬将军成为同僚,拖将军后腿。”


已经足够惊讶了,这位从未见过的,女,将军,太年轻了。


“是吗?”徐彬指指自己的眼睛,“可是我看到,你更加适合站在血色的黄昏疆场前,踏过白骨尸堆,走过烈火血海。”


“白色太素净了,”徐彬好像全然看不到何礼惊诧中带着杀气的眼神,自顾自道,“你穿上红衣一定很漂亮。”


“暗部艰辛,一旦死亡连痕迹都不会有,”徐彬坦言笑道,“包括我在内。你加入也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我答应你,除非本座阵亡疆场,否则你永远不会独自面对刀枪。”


何礼疑惑,“我不认为我见过你。”

“的确,我也不曾见过你。”徐彬微微眯起眼,“但你信不信,有的人,即便第一眼相见,也注定是羁绊终生?”


何礼不言,良久,她抬起头……


“好。”


                                        __  《摄魂·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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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自然是徐彬。】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抬起鬼面,明亮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她,彼时阳光明媚,空气中甚至略带暖意,浅浅的金色镀在她的脸颊上,沿着挺直的鼻梁和扇形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她歪着头,豆蔻年华,少女明眸皓齿,妍丽惊人,带着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潇洒,风华正茂。


她看着与自己相视的何礼,看着对方那双蒙烟美目,轻声说道……


【徐婧翾,你呢?】

【正巧,有两个字读起来和你一样。】


她轻笑着,然后微微侧首,在她耳边说道……


【我叫,何璟璇。】

       

                                 __  《摄魂·残卷·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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