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自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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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淞沪会战

天堂地狱


吴淞江,又名苏州河。


西装革履,脊背挺直的男人站在外白渡桥上,他戴着一副银色边框楕圆形镜片的眼镜,狭长的眼中那深邃的虹彩,沉静平淡的,仿佛一汪深潭……


又或者是……


宁静宽阔的夜空……


他的长相说不出有多英俊,却也不甚大众,清秀的五官,有着江南人那温润如玉的气质,亦有着暗暗的傲气和果决。

那是一个人从骨子里带来的。


“你已经来了啊!”

男人含笑转头看着向他跑过来的女子,张开双臂,温柔笑着说道:“嗯,早来了一会儿。慢点儿!”


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蹬着一双同色高跟鞋,几步小跑过来,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浦东无奈地笑着,收拢手臂,右手轻轻抚着浦西柔软的发,“怎么?抱上瘾了?”


浦西闻言,把脑袋抬起来,露出同样白净清秀的脸,她留着披肩发,戴着副与浦东一样眼镜。

“就是抱上瘾了!”她撅嘴,“怎么?嫌弃我?”


“怎么会?”

浦东觉得好笑,何况是今天,他恨不得永远抱着她,再也不放手……


“你看,都一百来年了,外白渡桥似乎没怎么变过。”浦西微微倚靠着浦东的肩,似乎是有感而发,“倒是我们,变了又变。”


浦东心里一抽,紧紧地握住她白皙纤长的手,沉沉道:“不会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不会再看着你一夕之间变了模样,

也不会再看着你被轰炸的血肉模糊。


不会再隔着一条苏州河,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你挣脱了我的手。


“小虹和阿北还在,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帮我照看好黄浦和南市,我会带着他俩还有小南一起回来。”

她那年笑靥如花,和自己太过相似的脸上有着当年自己还没有的决绝和果毅,脸庞边缘的光芒,是冲天的火光。


她穿着学生的装束,挣脱了自己的手,然后看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冲出租界。


浦东还记得当年自己撕心裂肺地大号,哀求她回来。


却只能看到租界外被高高垒起的砖墙。


一堵墙,阻隔了希望吗?


她把自己,把家人拖进租界,然后自己冲出去,去寻找,去援助那些被围困在重重战火里的兄弟姐妹。

而自己,原来身为兄长没能保护她不受欺辱,现在身为爱人,又无法帮助她一同保护家人!


因为无能,因为自己的无能!


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指甲,自己那肮脏,嵌了泥土的指甲,压破自己掌心布满茧子的皮肤,温热的,鲜红的血液慢慢顺着掌心的纹路流下,清晰的触感,盖过了隐约的疼痛,像极了黏湿滑腻的蛇在手上爬,又像一把刻刀,把无能二字死死刻在心头脑海。


每一天的煎熬,每一天的折磨,终于……


在得知大世界门口被误投了一颗炸弹,

在得知闸南自尽身亡时,


爆发了……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或许是真的疯了,他要如何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就在这里?!

虹口再如何身不由己,也毅然决然地和闸北一起面对战争。

宝山站在吴淞口,站在蕴藻浜,站在罗店,浑身浴血也不曾放弃过。

金山哪怕在兵力失衡的情况下也死守金山卫,遭遇屠杀露出森森白骨也不愿意撤下。


他算什么?


隔岸观火?


这词真是太妙了!

只能隔岸看着对面的火光烈焰,浓烟滚滚。


哀痛的长啸,怨毒的厉喝,阴狠的笑声……

是阿北?

是小虹?

还是别人?


他不敢乱猜,浦东从没有一刻像这样懦弱到连猜测也不敢……

他甚至连随着静安一到去寺里也不敢……


起码静安愿意跪在寺里日夜不停地为他们祈福,他却只能枯等。


当他再次看见浦西时,那个眼神明亮,笑容温和,会拉着他的手一起抬头看着星空的女孩儿,浑身血污,有的已经结痂,那深暗的黑紫色让浦东不敢再看,可是他必须看下去。

他还看见浦西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甚至还有弹片插在血肉里,白净的脸庞变成焦黑混杂血液的颜色……

左手断了,右手上是大片的烧伤。

浦东明白,这对他们这群人而言,只会是伤痛,只要时间,就能抹去一切。


而只能看着子民因伤逝世,自己却因为伤痛无法与他们并肩作战,

这又何尝不是最残忍的折磨!


他跪在昏迷的浦西面前,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休息吧,交给我。”

一如曾经,海寇到来时,他把自己的双生妹妹护在身后,轻声说的那样……


染上鲜血的手紧紧地握住担架上她的手腕……


他对着黄浦说道……


交给你了,

现在,

轮到我了。


“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浦东回神,对上浦西略有些担忧的眸子,他轻笑,“没什么的。”


好像让她吓到了……

是自己的错。


他握紧浦西的手,道:“走吧!姐姐,在小山那儿等着我们。”


苏州河,

隔开天堂地狱,

隔开笙歌达旦歌舞升平,

隔开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却永远也不会把相连的心,隔开。


曾经不会,现在也不可能!


虹挂北空

男人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花儿,他有着不输浦东的清俊长相,一双略大杏眼倒是少见,好在不显女气。


若是问闸北最喜欢他哪个五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

眼睛!


大概是王家人的基因血统一贯不差,这一个个长得都好极了,又大概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的人儿长得都是钟灵毓秀,别有一番好看。


王沪长得本身就不差,一双桃花眼勾人也勾魂,嘉定清俊温润,恰似青竹寒梅,

宝山明艳动人,宛若初春野樱……


掐指一算,自家人里有杏眼的,好像只有自己……


和小南了吧……


闸北苦笑,说是双生,还不如说小南是执念的产物吧……


依托于自己,来自于王沪。


所以,闸南反而更加肖似王沪,唯独一双又大又亮的杏眼和自己如出一辙。


闸北想,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和嘉定宝山,浦东浦西不一样,

就是单纯的,当成妹妹的喜欢。


因为她很乖巧吧……懂事,听话。

能陪伴松江织布,

能陪嘉定打理竹林,

能陪宝山崇明培植花草,

能陪静安去寺里上香,

甚至能陪着龚襄鸿谈论时事。


什么都会,什么都行一点,所有人都喜欢她,待人处事很周到,

长袖善舞?


或者是处事圆滑。


只一点,活脱脱又一个王沪。


可是她就是比王沪看起来讨喜,天生笑唇,未语先笑,不像王沪的笑容那样邪气,真诚灿烂得让人一下子忘了要紧事。


也能让人一下子泪流成河,再也止不住。


“走吧。”虹口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去看看小南。”


她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短发,什么时候剪短的?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从变成日租界的那天开始。


“好。”

当年,她还是日租界,自己……

自己也只是下只角里的非常普通一个……

仅仅是因为离她近一点,所以发展的能稍微好一点吧。


而闸南天天不停的灿烂笑容,仿佛变成了支持生活的勇气,不仅是自己和虹口的,也是所有家人的。


只是……

他和虹口,永远也不会忘记……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

战火打响的那一天……


那个被绳子绑住的少女是谁?

哦……


是他的妹妹。


嗬,是他的妹妹!


她身边的女人,穿着军装,嘴唇鲜红的让他觉得刺眼,让他想问……


这么红,试问你是用了多少华夏儿女的鲜血染成的!?


“投不投降?”女人狞笑着,“投降,我就把你妹妹还给你,不然……”


“混账!你想用小南威胁我们吗?!”


“威胁?!”本田佑羽笑了,“闸北君,你看看现在,你们有什么值得我来威胁你们?我只不过给诸君一个台阶下,不然,就算打起来我也不担心,只是心疼你大上海被轰炸成废墟。”


“姐姐不会心疼,”虹口在他身旁静静地说道,“从开埠算起,九一八,七七,她心里窝着火足以把你烧成灰烬,不过一个表面光鲜的城市罢了,又不是她的心血,又不是她建造的,在里面享受,过上好日子的又不是她的人民,她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只是看到了旅顺,我没有办法认为你会放过这里无辜的人民。”


虹口清淩淩的眼睛和本田佑羽直直对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

“佑羽,姐姐被那起子人关在租界里,可她也要我托话给你,不要触碰她的底线,否则……”


“否则什么?”本田佑羽有恃无恐,冷笑,“她还想出来?”


“那你大可试试。”

佑羽缓缓转头,看着被绑起来的闸南,皮笑肉不笑道。“小丫头,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下手!”


闸南微笑,淡然而自信的笑容让佑羽一时间以为看到了王沪。

“你绑我过来,无非是想要威胁哥和姐姐。要是他们投降,那么我和他们就会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更甚者死。要是他们拒绝,那么我也会死。试问,不管如何我都会死,我又有什么可以怕的?”


“王沪真是有本事啊?”佑羽眯起眼睛看着闸南,“这分析的,既然你都猜到了,又想做什么呢?”


闸南笑,“既然都要死,那我也可以选择,怎样才能死得更有价值。”


“不要,闸南你疯了!”

反应过来的虹口瞪大了双眸,怒喝!


“砰!砰!砰!”


突兀的三声枪响,发力向前冲去的闸北重重地倒在地上。

左腿上清晰的三个枪眼,两发子弹穿透了大腿。


本田佑羽挑眉,“江户君。”


“东京!?”虹口一张俏脸瞬时间变得刷白。


东京冷着脸,一脚踩上闸北左腿的伤口,闸北整张脸染了尘土,变得脏兮兮的,依旧可以看到他脸上狠狠地扭曲了一下。

虹口心疼的要命,心脏像被人划开一个大口子,里面倒了一桶滚烫发红的热炭,疼得让人说不出话来,生疼生疼的,眼前发黑。


她是身不由己,自己就这样被迫成了他本田家的大本营,

可是这不代表她没法子反抗!

她喜欢闸北,喜欢闸南,喜欢这里的一切!

所以她从不后悔与他们一起反抗,

但是她并不愿意看到他们受伤啊啊啊!!!


虹口背对着本田佑羽跪下,用尽力气把闸北抱起来,而在转身的一刹那,


心脏骤然停顿,眼前是真正的一片漆黑。


别的都不见了,只看到她真心当作妹妹的姑娘用脚挑起身边一把刀,然后昂首挺胸,对着她笑着,让她看着发白的刀刃穿过她的胸口,在后背露出一点子银白色的刀尖。

鲜红的血液从刀口飞溅,好像洒在她的脸上了。


谁在捏她的手,很疼,闸南会不会也这么疼?


好像是……

阿北……


他的杏眼睁得老大,充血的眼变得赤红,徒劳地伸出一只手,长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要发抖呢?

颤抖得

让我也很想痛哭……


“小……小南!呃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好像一发子弹,打碎了周围的寂静,打碎了远处的喧嚣,打碎了头上的轰隆声……


痛彻心扉,深入骨髓,原来真的会有一种伤痛,可以让人连泪都无法落下,可以让人连哭泣都做不到。


最心疼的是什么……

于他们而言……

大概就是故人已逝而自己依旧不变……


那最恨的呢?


莫过于家人死在自己面前吧……


虹口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闸南的笑容……


灿烂,温柔,甜美……

还有一种知足常乐……


因为知道自己来的不对,知道自己的存在没有多大意义,所以在选择死亡时才能这样清醒,果断?


虹口看着闸北把花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块上,土坡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闸南灰飞烟灭,只留下一支还没有雕刻完的白玉簪子……


簪子在王沪那儿……


土坡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只有她知晓了。


“小南,你不是没有意义的。”

虹口轻轻说道,闭上眼,脑海里又是她的容颜。


“你是闸南,你是我们的家人……”

“你是我们那时候的阳光。”


我知道哟……

虚幻的,弯着眼睛笑着的姑娘咧开嘴。


所以,请让我继续变成阳光,照亮申城下一个夏天。

让我看到,美丽的彩虹,悬挂在申城的天空,久久不散。


绿竹野樱

“小山,”嘉定伫立在木桥上,向不远处的宝山扬手,“过来。”


嘉定生的一副清俊的好相貌,自有风骨,似竹也似梅。


宝山听了,安静地点头,慢慢朝他走过来。


他也不知道宝山像谁,这个小时候还会软软糯糯叫他“疁城哥哥”的小丫头,长大之后怎么转了个性子,变得这么安静?


干脆和静安丫头待在一起算了。


宝山年纪其实不大,嘉定就看着自己的妹子越长越明艳,越长越好看,然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的媳妇儿。


“嘉定。”宝山微微侧着头,有点奇怪地看着正在发呆的嘉定。

“哦,”嘉定连忙回过神,说道,“走吧,去看姐。”


宝山点点头,转身和他一块儿走,嘉定悄悄地放慢步子,看着她的背影。


挺直的脊背,纤瘦的身子,就像初春绽放枝头的樱花……

却又更加坚韧顽强,那是深山里的野樱,没有层叠的花瓣,但有着更加令人惊艳的灵动天

然。


那年的主战场就在她那儿,沿江而战,惨烈的让人看不下去……


血肉磨坊,白壁之家。

那是拿无数人的性命拖延的时间,一队又一队的人投进战场,再也没有出来,战场上血肉横飞,连完整的遗骸都没有……


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大熔炉……


没日没夜的战斗,一天又一天叠加的疮疤,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她就这样撑了两个多月……


血战罗店,抢夺蕴藻浜……


他依旧记得,那年他在南翔,在某先生过五十生辰时,自己却在眺望远处,期盼着能和她在一起……


起码能让她不用一个人扛着一切,他真的觉得,这样对一个女孩儿,太残忍。


但是在那时,他不得不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她承受伤痛和压力……


“我……没事的。”

两月未见,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艰难地扯出一个走形的笑容,真丑。


嘉定当时眼前一片模糊,真该死的丢脸,在她面前哭了。

宝山的手冰冰凉的,柔软的手心里磕磕碜碜的,粗糙的很,是沙石还是弹片?抚过他的脸颊,有点刺痛,心口也像被针扎了似的。


宝山迷迷糊糊间,感觉那股带着梅花暗香和竹叶清新的气息在她颈侧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是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耳侧,顺着发,顺着脸颊流下。


她想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是自己已经没了力气……


“疁城……照顾自己……”

宝山微微张开嘴,晦涩难懂的气音轻极了,却还是被嘉定听到了……


“好。”嘉定用衣袖一把抹去泪,然后冰封了一张脸,冷笑着从宝山腰带抽出枪,别在自己身上。


轮着来吧!本田菊!


他不管,也不怕。


从阿北开始,小虹,金山,阿贤,浦东浦西,黄浦,松江……还有小山!


姐姐接到消息就冲出租界和佑羽东京白刃血战,他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他们王家人,他们这些上海人,从会战开始,就没有再把生死放在心上。


三个月是吗?

那就请看看他和剩下的人撑不撑的住最后一个月!


要是王沪在,一定会发现嘉定此时的眼神如此熟悉……


就像百年前那样,带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执着。


“姐!”

宝山的声音惊醒了走神良久的嘉定,他抬起头,看着等着他们的王沪。


八月十三日的早晨,公园被封,这是留给他们一家人回忆的早上。


王沪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银框平光镜,长发高高盘起,发髻里露出一点儿莹润的白色。


是那根发簪……


王沪挑起嘴角,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看不清所思所想,深邃的虹彩像极了幽蓝间微微泛着深紫的夜空。


她抬手抽出玉簪,长发如瀑布般散落的瞬间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对话……


她在租界里,过着奢华享受的生活,珠宝首饰只要她想要,就很少有拿不到的。

可是她从来不屑一顾,她并不喜欢那些东西。


“姐姐,那个是什么?”

她顺着闸南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只光华璀璨,镶嵌各色珠宝的发卡,不由得失笑,用细长的食指戳着闸南的额头。

“小丫头才多大岁数,该戴那些干净的东西,这些呀,不该是你这个年纪戴的。”

说着,王沪挑了一枚莹白的珠贝蝴蝶发卡,戴到闸南头上,“这样才好看。”

“姐姐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嘛……”闸南撅着嘴,抬起手轻轻抚摸那枚发卡。


于是她就私下里自己弄了这玩意儿,王沪忽然嗤笑,连玉兰花都没雕全,就敢给她了?


策纳,你他妈的倒是给我弄完了再送来啊!


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鼻子就酸了……


簪子末端泛着黑色,那是血液留下的痕迹。


时过境迁,她王沪别的没法保证,起码现在,她能护得自家人周全。


78年,足够长,长到足以把婴儿变成老人,长到现在的人儿只能回忆过去;

78年,足够短,短到至今仍难以忘记过去,短到身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上塔去。”

王沪朗声道,她宁愿粉身碎骨也要人民平安,所以她必须,也已经成为顶梁柱。

1937年的她,只能看着别人在自己家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而看着自家子民受苦,看着自己的家人在战争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上海,

商海,

伤害。


现在不会了……

当年的她,即使半边脸血肉模糊,即使肋骨断了好几根,即使半个多月不休息,即使冒着台风暴雨,

她也没有放弃过。


因为家人,因为仇恨,因为要保护身后的人。


何况现在?

她从来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呵!


只是现在……

在此,请容许她稍稍软弱一会儿,让她想想过去,为那些为了国家而牺牲的30余万人道声谢谢,并告诉他们……


现在的上海,很好。

现在的华夏,很好。


未来的一切,会因为他们的努力,因为更多人的努力,变得更好。


“把骨灰洒到吴淞江里,等到来年,我会顺着江水回来看看。”

“请您好好看看现在的上海,我用事实来告诉您,告诉那三十万余将士,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所有的精锐,都没有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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