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自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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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生快

月夜下的院子里,古槐依旧是挺拔苍翠的,盈盈月光皎洁空明如一汪清泉。

藏蓝的夜空,是深邃而神秘的色彩,星子璀璨,明天会是一个晴天。


龚襄鸿深深吸气,馥郁却不过分甜腻的芬芳香气弥漫在院子里,仿佛浸透了肌理骨髓。

她知道的,那是墙边那株看起来十分平常的花树,有着乳白色的花朵。


“栀子花,白兰花~”

身后的人拉长了音调,格外柔软旖旎的调子让人也变得柔软起来。


龚襄鸿皱皱高挺的鼻子,她略略疑惑,她从前在她口中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于是问道:“那是什么?”


王沪笑答,藏蓝的桃花眼端的是万般风情,妍丽惊人,“从前弄堂里唱得叫卖。栀子花苞或是茉莉花苞用铅丝穿成手镯,白兰花两只一起,用白棉线扎好,再用铅丝绞起来,挂在衣服上,这还是一对两个两个卖的。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很香,弄点清水再用毛巾包起来,香味能维持很长时间。”


“香花三绝?”龚襄鸿回头,一双眼睛像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从前不见你戴过。”她纤细的手指指向王沪黑色西装的领子,“怎么现在那么起劲?”


“我亲爱的阿红啊!”王沪故作惊讶地苦笑几声,道:“我以前放着那些宝石胸针不戴去戴白兰?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上前两步,递给龚襄鸿一个镯子,这比地铁站里阿婆兜售的要精细的多,龚襄鸿看了看,戴在左手上,抬起头说道:“你编的。”


很肯定的语气。


“不然呢?”王沪反问,“自己长出来的?”


不能和王沪吵架,这嘴毒辣刁钻的,只会让自己找罪受!


龚襄鸿叹气,和她认识94年,这个教训始终没有让她改正自己的坏习惯。


王沪见她垂着头的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龚襄鸿垂着脑袋,浅棕色的披肩发在月光下更加显得浅,银辉在脸上投射下一片片阴影。

她原本就是五官深邃立体的人,有着更加清晰的面容。


“王沪。”

“嗯。”

“你种过多少花?”龚襄鸿抬起头,直视她。


夜风微微吹过,那凉爽的温度,一点也不像黄梅季节,带来了一阵有一阵花香四溢。


“很多,”王沪回答,“我都数不清。”


“可是偏偏,”龚襄鸿苦笑,一瞬间,她的眸子仿佛蒙上一层灰翳,“每年的花,都让我……”


都让我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

都让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只不过……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仅此而已……


王沪眨眨眼,转身边走边说:“思考完人生就进来吧,王红大大,还有长寿面等你吃呢!”


是啊……

她也早已是……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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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花?”


龚襄鸿晃晃手里红色的小花,头也不回道:“应该是的吧。”


那时的她或许还算年轻,穿着军服,梳着及肩的双麻花,会趁着战役空闲的时间发现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情。


“这种花,我以前会在松树上看到。”

“哦?寄生吗?”


孙皓青微微一笑,蓝色的眼睛像极了深邃无垠的大海。

他说道:


“并不是吧。”



并不是,所以她最后离开了他,努力地自己活下去。


龚襄鸿住所的窗外,就是一棵松树,挺拔俊秀,郁郁葱葱,只要在夏日推开窗户,就可以看见比燎原之火还要赤红耀眼的凌霄花。


“红先生,台北来信。”

“谢谢你,放在桌上吧。”


龚襄鸿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生日快乐,龚襄鸿。

                 孙皓青


龚襄鸿拾起滑落的书签,纸上画着的凌霄花仿佛一如往昔她无意采摘下的那朵一样。


纯净的红色,能让人从心头一直暖到肌肤,由内而外。


从前,是他。


现在,是他们,是更多的人。


她其实是分得清的。


龚襄鸿笑,拿出信纸,回信。


如果你愿意把她送回来,我会更加开心。

                        龚襄鸿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大抵就是如此。


不过不要紧,勿忘自己本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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