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自彬

爱全职,混省拟城拟,伞修or叶皓,自产帝魔bg,产原创的小透明

【摄魂】章二 长天一色

最终学霸你还是被我塑造成一个有点变态的迷人反派……→_→我不会忘记你的……

放心学霸你不会这么快挂滴→_→你还要好好活着继续你的反派任务和工作……


然而郑义先生活了23近24年头一次想要去追求的漂亮姐姐终于要出场了诶!


大三岁的漂亮御姐→_→


徐婧翾你家大姑子!

郑悫你家后妈!

秦蕙玦你未来婆婆!【等等不能早恋!婆婆是姐姐也不行!→_→来自于秦琰棠秦先生痛心疾首地咆哮】


故事就是这样……


故事背景广,没有好人【各种意义上】,坏人一抓一大把……

以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 

长天岛屿,华盟第三大岛,亦是「魂定」军区极为重要的后勤科研部门所在地。


哦……这个风景如画的地儿还是关押重刑犯的好地方,

譬如,

号称【鬼医】的……

何璟璇。


【鬼医】何璟璇【巫医】叶潇文,原本就是华盟赫赫有名的两把刀子。

只不过一把剖活人,一把剖死人而已……


何璟璇理理深蓝色针织衫的衣襟,她在外面套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针织长衫,侧首望向玻璃窗外的景色。秋风飒飒,吹红了枫叶,吹开了菊花。

她忽然出神的想,如果现在回到小婧老家宅子,那个穿水植树,精巧秀丽的园林里,那几棵枫树的叶子该是比血还鲜艳的红色,她并不喜欢菊花,倒是几树木芙蓉和山茶该开的热烈,或白或红,烈火如歌,白雪似血一样分明的色彩,是少有的灿烂。

还有白墙黑瓦,砖栏雕刻,四角飞檐下的铁马铜鱼,长廊水榭,凉亭书阁……

还有她做的桂花凉糕和菊花茶,开始腌制的桂花糖。

那才是她最喜欢的景致,那才是家。


“长天岛屿景色如何?”

房间内,斜倚门框上的女人拨弄着指甲,她一头及颈短发,低垂着眸子,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一双漆皮黑色高跟鞋,她忽然抬头问道。

“我更喜欢那个和小婧一起住的老房子。”何璟璇粲然一笑,顺着心意回答。

她无所顾忌,也不需要顾忌。


“何璟璇,”叶潇文微微眯眼,一双弯月般的美眸在何璟璇眼里像极了徐婧翾的桃花眼,“你应该知道,要不是因为你的才能,联盟难道会放过你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是蠢笨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要我来和你说吗?”


何璟璇生的是端庄秀丽,五官精致秀美,大气端庄,气质也是温和平静的,叶潇文就不明白了,这样一个与徐婧翾平日里看起来不仅是五官还是性格、气质都截然相反的人,为什么就可以成为她的死党……

或是远在朋友之上的朋友……


何璟璇一扬柳眉,轻声笑道,她连笑声都是温和有礼的,“你难道认为,如果我死了,长天岛屿还可以幸免?叶潇文,你知道的,联盟放跑的是什么样的人,对吧?好歹四年多的朝夕相处了,你会不知道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吗?”


叶潇文被她一呛,不怒反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像帘子似的,深棕色的虹彩平白无故让何璟璇有种看到毒蛇的感觉……


是啊,毒蛇,在背后伺机而动,准备一口咬住别人,再用毒液让他们在痛苦里挣扎……感受生命的流逝后死去。


可惜有一个人既是鹰,也是狼,只要在她身边就永远不会害怕这样的目光。

因为她也会有这样的眼神,但她从不伤害自己。


哪怕她现在不在,也是一样的。


“有人为了至亲而逃亡,有人为了兄弟而逃亡,那徐婧翾是为了谁?”叶潇文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忽而笑起,眯着眼睛看何璟璇,“她和我们一样,当年事变失去双亲,亲戚都死了七七八八,她与海拔关系亲密,但几乎整个东部军区都知道你和她关系好得近乎双生子,何璟璇,你何德何能,让她为了你连这辈子耗费至多心血的军区都舍得放弃,甚至不惜背负她那原本最厌弃最深恨的叛国罪名?”

也是个没眼力的蠢货!不想想如果她留下就该是平步青云!


“我并不知道,”何璟璇温婉笑答,只是眼神冰冷如铁,“那是她的选择,我并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只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一些麻烦,黄皓茗会在实验这么关键的时候回到「魂定」,一向呆在解剖室的你会过来找我谈话,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什么呢!那么,到底是什么,叶潇文?”


“呵,可能吧。”叶潇文表情不变的耸耸肩,抬手理理白大褂,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比起房间更像监狱,到处是监控的屋子。


“叶潇文,你和李斐悦在看见「摄魂」的那么多花树,看到沿海防线的时候,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吗!”平静却冰冷怨毒的呵斥从她身后传来,然而叶潇文并不担心会被监控听到,监控室里的人本就是她安排的。


叶潇文冷笑,转头对上何璟璇同样冰冷却暴怒怨毒的眼睛,缓缓笑道:“良禽择木而栖,何况人哉?”


“你眼中的梧桐,只怕亦是被蛀虫啃咬得内心空洞无物的朽木!”何璟璇冷笑,不要那层表皮也就不要了,她怕什么,“何苦来哉?届时暴露担负骂名,也不一定能够飞黄腾达!”

“本就是豪赌一场,赢便赢,输就输!何况现在我已经赢了一步了!徐婧翾再强大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叶潇文笑笑,随即压低了声音,“没有【封魔】、【夜葬】的她,能翻起多大风浪,折腾出多大事情?何璟璇,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失去了双剑,她倒要看看徐婧翾还有什么本事!


“看得起看不起不是因为你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正如同现在你再说什么大义凛然,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会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军人!”何璟璇笑,那笑容诡秘阴暗,好像带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可惜她不是野鸭,是鹰,迎合落霞艳丽在她眼里远不如划破夜色展翅翱翔来的痛快。况且你不觉得,现在时机很合适吗?”


叶潇文神色微微一变,然后冷笑:“什么时机?况且长天岛屿重重防御,她若有本事就来试试看哪!”说罢一甩衣袖,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明显,像是一个个破碎的音符撞击在何璟璇的耳膜上。


何璟璇目送她远去的背影,笑容如往日一样的清浅温润,只是其眼神之中的冰凉隽永,现在只怕是没有人能理解那含义了。


窗外刮起夜风,她特地挂在窗栏上的风铃,青瓷为底,上面用稚嫩的笔法画出一株春日里的兰花,瓷片相撞,有着珠玉般清脆的好听音色。


久久,她忽然低低笑起来,仰头对着监控,一如她一周前的那样,背在身后的左手轻轻颤动,无名指上戴着一只素银嵌玻璃种墨色翡翠的戒指,轻声说道,“C楼4层左转6间。4个守卫。”


监视器的红点闪烁,窗外则是秋风瑟瑟,发黄的枯叶被风猛得带起,在空中飘舞后缓缓落地,像极了濒临死亡无力苟延残喘的人……


坐在监控室里的人手捧一搪瓷杯子的浓茶,只看见监控器里,室外的屏幕忽地一抖,便放下杯子,疑惑地揉揉眼睛,发现并无不妥,然后又看看何璟璇的房间监控画面,嘴里喃喃自语,神情却鄙弃,“一天到晚说这些胡话,也不知道她想干嘛!反正到时候也是死路一……”

他数落的话还未说完,只觉脖颈一凉,耳畔传来悠悠而苍凉的风声。

就像是死神的召唤……

他艰难地低头,生命中最后一眼,便是自己脖子上一道整齐而深深的伤口……

不……

还有满室被他喷溅而出的鲜血染上,现出痕迹的,透明丝线……

四肢传来剧痛,他已无法感知更多,身躯倒地,瞬间被坚韧的丝线分割成肉块,溅落一地鲜血……

_____________________ 长天岛屿B楼一共20楼,顶层的天台可以俯瞰整个岛屿。


“D楼6层右转4间,3个守卫。”徐婧翾不知怎么做到 的,从下直接一个翻跃至楼顶,待站稳,她便干脆地抛出这句话。

“这么确定?”秦琰棠转头意味深长地问,一双勾魂儿的桃花眼在徐婧翾眼里……


就是副欠收拾的德行!


叫你娘的大男子主义,叫你横!

当南方小姑娘好欺负不成?

到了她的地盘两眼一抹黑,还不是得乖乖听她的?


不过现在弄正事……

“那是别人太傻听不出来!”徐婧翾想起来就是冷笑,“真是蠢到家了!”


她笑意清冷,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已经变成血液般的暗红色,惹得秦琰棠频频侧目。

“后遗症而已,六年了你还没有习惯?”徐婧翾自然是注意到了,挑眉问道。

“还是很不习惯啊!这种颜色谁会习惯呢?还是你原来的棕红色好看。”秦琰棠惋惜地笑笑。


“无所谓这些了,今晚把东西取回来也就不用忌惮什么了。”方濯伊看看手表插话道。


徐婧翾同样看向右手手腕的手表,微微一笑,“好久没见老朋友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激动啊!”


她穿着一件长及膝盖的白底银边立领长风衣,两肩上泛着银光,袖子却做的宽大,臂弯处划开分成两片,里面整条小臂都戴着裹着白色棉布缠着银线的护手,很坚硬的样子,而臂弯上方有两个银扣,应该是能把广袖向上翻折扣住固定的。

里面一件交领右衽银白色银边的短上衣,斜挂一条布带子,上面闪烁着幽蓝的银光,银色腰带,左手边有一个挂钩,但是空无一物,并未挂上东西,有些突兀,白色长裤搭上白色军靴。


风衣左胸处一块「魂定」军区「摄魂」部一级统领才拥有的徽章, 白玉底浮雕嵌玻璃种翡翠海浪礁石纹,垂下两缕银流苏至风衣右侧下方,扣子是水滴状的海蓝宝。


秦琰棠看她双手上尖利泛着银光的护甲,忍不住问道:“要是逃不过,你会不会用这个扇别人一耳光?”

徐婧翾一愣,然后笑笑:“当然咯,保证毁容,脸上留下的疤这辈子甭想去掉,”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你要不也备上?”

“算了吧!戴上那东西,我连枪都没法握了!”秦琰棠失笑,这听着她一口南方口音的北方话就是别扭,他在首都长了20多年,什么时候听过这么糯声糯气的“甭”字?

真是怪好玩的!


他的衣服与徐婧翾的相似,只是黑色风衣腰间系上一条黑底金边的腰带,下摆也就不似她那样猎猎作响,相对而言的自然垂下,袖子也较为贴合,手上戴着黑色露指皮套。黑色的长裤十分贴身,搭着黑色军靴越发显得帅气。

徽章赤金底子,上面嵌墨玉,雕刻成皇城形状,那赤金也是亮眼的不行,设计成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垂下的两条流苏在另一边右下方固定,是槐树的样子的一颗翡翠扣子。


首都军区,果然傲气……看得徐婧翾微微眯眼,虽然她生性不喜欢赤金这类高调张扬的材质,更加偏好玉石,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份高调张扬,在秦琰棠身上太合适了。


方濯伊看着这俩人,相当无奈,东部军区和首都军区在华盟辖地是最大,相差不了多少,或许「魂定」凭着沿海还有多上些。原本私下里就存了互相较量的心思,何况这俩人都是心高气傲,脾气有些相似不对盘的,而且早先就认识了……看样子原先关系也不是有多好的……

啧啧……她就别搀和了,省得到时候一股子巨浪先把蛟龙打翻下海,又来条货真价实的五爪金龙把自己压趴下。


方濯伊低头看看胸前那海蓝宝雕刻蛟龙出海,垂下两串深海蓝晶石的流苏徽章,南海「冥回」军区可没首都、东部两个军区那么势大,流苏扣可不是谁都有的。


不过……这样金贵,价格不菲的徽章,整个华盟也不过只有24块罢了,只有「摄魂」部一级统领才能有的。

都没扔哈!


她拉拉风衣下摆,深蓝的色彩有着莫名的妖邪,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


是了,他们可不是野兽?通红着眼,挂着血液凝成的泪,准备用磨得尖尖儿的爪子往人喉咙上狠狠地挥上一爪子!


徐婧翾回头看看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准备行动。


B楼到D楼6层,可不是个小距离。

方濯伊挑眉看她。


徐婧翾噗嗤一笑,指指秦琰棠,颇有些嫌弃地说道:“你和他一块儿,我先下去啊!”


方濯伊疑惑地看她,徐婧翾的短发梳成一个小小的马尾,两侧用银色的,相对发卡更像是凶器的夹子夹住碎发,银光闪闪的……


真他娘的刺眼!


秦琰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D楼6层走廊的玻璃窗,一边对着徐婧翾道:“钢化玻璃,报警信号已经被濯伊截下来了。过会儿你先把玻璃凝起来,别让人发现了。”


“那我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徐婧翾撇撇嘴,白了他一眼,这桃花眼就是好看,丢白眼也丢得风姿绰约,“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就向前急冲,立刻一个优美的前空翻,单脚踩在护栏上,猛地一发力,在空中旋转后脚仿佛踏在一块钢板上一样,再次借力向前疾行,如此两三次,她停下向前的势头,像走下台阶一样浮在窗户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喷剂对着巨大的钢化玻璃一阵猛喷,然后向秦琰棠比了个手势。


秦琰棠把一个滑锁丢给方濯伊,方濯伊立刻会意,把它挂在腰带上。秦琰棠对准玻璃中央,扣动扳机,一条粗而结实的透明绳索随着铁钩头子牢牢地嵌在玻璃里面,虽有裂纹,但却无声无息。


“小心点,你先下去,徐婧翾会接着你的。”秦琰棠压低声音嘱咐道。


方濯伊点点头,把挂钩挂在滑索上,向下滑去,正好被徐婧翾接住。


嗯,衣服上还是艾草的香气……听说摩羯座的人挺恋旧的,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下来啊!”徐婧翾低吼一声,方濯伊背后汗毛瞬间张开,却发现她好像不是对自己说的。徐婧翾双手的护甲已经死死掐进玻璃,方濯伊正好看见她鬓角汗水不要钱似的流淌。


秦琰棠耳力挺好,听得也清楚,当下挑眉,收起一条腿,接着下滑的冲力用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瞬间裂开几条新裂纹,被徐婧翾用力紧紧抓住。

方濯伊见机翻进走廊内,接过一整块玻璃小心地放置在地上,秦琰棠也稳稳落地,帮她和自己解开滑锁,另一只手拽住已经脱力的徐婧翾风衣的后领,硬生生地把她拽进来。


他拍拍衣裳,看着身边正倚着他肩膀喘着气就差瘫在地上的徐婧翾,故意笑道:“我说,你也不过如此啊?”


徐婧翾顿时气急,喘着也要怒地反驳道:“你他娘的来试试!”


妈个鸡!秦琰棠你他娘的给哥等着!

晚上夜宵齁不死你!

你那碗里的汤团,三倍糖的芝麻芯子!


方濯伊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当今天是出游呢还是在家呢!正经点成吗?!


于是咳了几声,问道:“有三个人,哪三个?过段时间就要开季度会议了,这次就在「魂定」,到底有多少一级统领回来我们都不知道啊!”


徐婧翾大口大口地靠在秦琰棠身上喘气,眼角却是遮不住的喜悦,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似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 何璟璇双手像是搭在什么弦上面似的,微微颤动着指节,黑色的短发被风吹起,她紧闭着的双眼睫毛微微地颤着,原本就白皙地脸色愈来愈苍白,忽地睁开眼睛,血红的色彩仿佛地狱归来的恶魔。


“那么多人?郑义,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何璟璇冷笑,“只可惜……”

她活动活动长久被束缚在手铐里的手腕,轻松打开应该被锁上的门,笑容阴冷,那一瞬间的模样,与徐婧翾相似到了极点,同样的阴狠毒辣。

“还不够多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 徐婧翾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很浅,却多了几分真心,她说道:“我的老同学了,先去看看吧!迟早要碰面的。”

“郑义、黎芊、祝玥橼?”“你觉得呢?”她笑着反问,脚上倒是加快了步伐。


秦琰棠脸色微沉,加快步伐超到她前面,第四间的门近在眼前。

他向方濯伊比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进去,又和徐婧翾对视一眼,眸色一暗,一脚踹开大门。

与此同时,徐婧翾冷笑一声,坚硬的护甲扣上玻璃,“噼啪”几声,整块玻璃被她一手卸下,往室内狠狠一甩。钢化防弹玻璃不会溅开来,但是这一整块玻璃砸到地上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响。


秦琰棠眼前便是寒光闪闪的刀锋与不知何物摩擦产生的火花,离他的鼻翼不过1、2厘米,他淡定地冷笑:“郑义,你就是这样招待我们的?”


郑义手里的苗刀长约165厘米,深海蓝铁矿精石的刀身,黑色幽冥石的刀柄垂下两缕工艺有些稚嫩的红绳。

他一身银白的衣服与徐婧翾何其相似,秦琰棠不由自主地想,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穿得那么理所应当,有人平日里连看一眼都会心痛难耐。


不公平!

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他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有的人就可以掩饰真相,看似光明正大地穿上!

秦琰棠脸色沉凝,紧紧地抿着薄唇。

他不理解,也不再想理解了!


郑义缓缓直起身子,他一双狭长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沉静,卧蚕很深,也很明显,不像他与徐婧翾,都是桃花眼,但都不是很深。他双手还紧紧握着刀柄,他转头,室内另一侧,徐婧翾的护甲正好卡住黎芊手中的一管白玉狼毫,另一只手方向正对自己……


又是她做的!果然又是她!

他要怎么相信她?!

音频根本听不出问题!她经受过训练,一点马脚都不会让他们发现!


郑义冷下声音,“徐婧翾!”

秦琰棠眉梢一跳,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苗刀怎么了?

再凶戾,使用的也是南方越人!

你最好仔细点,有种别让他逮着机会,赤手空拳把你收拾妥了!


“做什么?”徐婧翾扯扯嘴角,松开手,看着黎芊,歪着脑袋,那神情活像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


“收起你那副德行,当我们还没看够吗?”黎芊看着就来气,立刻怒喝道。


徐婧翾轻笑,也不生气,黎芊就奇了怪了,这人涵养也太他妈好了!

她一手打了个响指,倒是让守在一个玻璃柜旁的祝玥橼脸色一白。


郑义向来不吃这套,以前不吃,现在当爹了更不吃,他眉峰紧紧地蹙着,苗刀细长的刀锋指着徐婧翾。

大有你要是敢动一下,下一刻老子就敢劈了你的架势。

他心里却是仔细盘算着,

秦琰棠一手枪法除了她能稍稍相平外……无人能出其右,然而现今佩枪【镇天】在祝玥橼身边的柜子里锁着,赤手空拳对上他的苗刀【降海】,哪是那么轻松的事儿?


只有徐婧翾,她操纵的根本看不见的丝线带来的杀机才是最要提防的。


徐婧翾却是有恃无恐,笑意清冷。


她怕个鬼?要是怕就不会回来,她他妈的要是怕,璟璇今晚一过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怕?从她出生起,一向奉行的就是低调高调两极端走的,折中?滚她娘的!


她只是轻轻举起食指在身前晃了晃,报出一个名字。


“叶潇文。”


_____________________ 【鬼医】的名号,在华盟可谓是赫赫有名。何璟璇一手医术,不说生死人,肉白骨这么夸张,但挽救奄奄一息的垂危之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华盟向来有一句话。

【单刀双剑一对枪,玉笔银针赤金弢。】


单刀【降海】,双剑【封魔】、【夜葬】,一对枪【镇天】、【御疆】。

玉笔【姽婳】,银针【玖茕】,赤金弢【挽月】。


何璟璇,是其中唯一一个非「摄魂」部成员。



单刀正义,双剑魔女,孪生一对枪。

画者玉笔,鬼医银针,铁骑赤金弢。


她在名单上,甩你叶潇文岂止是几条街?

都以为她是文职,是医师,是靠着和小婧形影不离才上这个名单的。


真当她是双手不沾血的白衣天使?


叶潇文额上冷汗混着鲜血淋漓,她做梦也想不到何璟璇本质里是个毫不逊色于徐婧翾的疯子……

不……


是恶魔!


叶潇文冷笑,她握紧手里的手术刀,双目涨的血红,“何璟璇,你也不要命了吗!”


何璟璇笑容冷酷,“命?在你们这种败类手下,我难道就会有命吗?”


叶潇文指节泛白,一把手术刀当即擦着何璟璇脸颊飞过去,留下一条血口子。


“败类?谁是败类?不过是为了自己选择有利的一面,谁他娘的是败类!你就高尚了?”叶潇文声音陡然拉高变调,“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知晓的愚忠的蠢货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天诛地灭的是谁还未可知!”何璟璇听了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筋脉跳个不停,她这时真他娘的恨自己不是徐婧翾,敢高调地呛她几声再送几个耳光!

她冷声道:“你又算什么!你难道以为这样做能带来多少好处!在华盟你在法医生物学上是一把好手,在西盟和北盟呢!还是你想去那些穷乡僻壤还不如「魂定」的地儿混一辈子嘛!”


“册那!唔活了嘎西度岁素,么记过嘎笨额宁!”

何璟璇气急,直接吼上方言。


她撂起一脚踹翻边上的桌子,毫不留情地砸到叶潇文身上,半蹲着看着她鲜血淋漓的狰狞脸庞,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戒指的戒面那么光滑,可是叶潇文偏偏觉得那比自己的手术刀还要锋利。

“听着,我何璟璇别的没有,可着耐心和时间可是一抓一大把,老娘当初可以逼着徐婧翾一日三餐灌下海碗大的中药,现在就不怕等着你告诉我门的密码!”她指指不远处的铁门,向叶潇文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活体解剖我可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她拾起掉落在地的手术刀……

变态?

正好,近朱者赤,自己死党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那自己不如人家功底深,就只能当个小变态。


“336790254。”这个表情叶潇文见过太多次了,直接报出密码。


她是想拿到利益,可她不想没有命去享受!


何璟璇点点头,然后手比比,眼睛一眯,手起刀落……


“啊啊啊啊啊啊!”

何璟璇看着她鲜血横流的右臂,冷笑几声,“我让你说密码,可没有说过你说了就会放过你啊!”


说罢干脆利落地起身去输密码,铁门“咿呀”一声开了,何璟璇就着昏暗的灯光,反手一刀插入她锁骨和脖颈相交的地方。

“麻烦你,先闭嘴吧!”

毁了你的声带,没什么大用,现在的医学技术要治好太简单了。

就先让你右手废上那么大半,有苦说不出,届时没个大半年,你连手术刀都别想拿!


何璟璇垂首看看手上的戒指……

不要紧……

债么……一笔一笔,有的好玩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想做什么?”黎芊暗道不好,面上还在与徐婧翾周旋,“报复?学霸揭发你可是件大好事啊!”


“的确呢!”徐婧翾笑,“可惜……我最讨厌和我对着干的白痴蠢货了!郑义,”她看着他,“如果茗儿的导师看到被活体解剖的叶潇文,会不会吓得昏过去?”

郑义脸色瞬间一变,【降海】的刀锋幽蓝,划出的刀光阴冷,角度刁钻。

徐婧翾也是一怔,在快要被砍伤时才向后退了一大步。


她眼神还有片刻的茫然,随即变得冷酷嗜血。


下杀手了哟!

就一个个的,这么想哥去死吗?!


秦琰棠见状嘴角上扬……

很好……郑义,我们之间,龃龉大了!


接下来,交给濯伊……他目光微微向后方看去。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满头大汗的祝玥橼,号称华盟最强大脑的你……

在面对方濯伊的干扰脑电波和我精神冲击时,还能够守住那些凶器吗?


摄魂的奥秘集中在眼睛,有人如同方濯伊,专攻干扰,有人像祝玥橼,全部用于资料思维能力,也有人像他和徐婧翾少有的顶准了攻击再攻击。

大部分还是和郑义、黎芊一样,辅助攻击。


他低笑,却也无奈……

没了惯用的兵器,他也只能赤手空拳,如何挡住【降海】的刀锋?

抱歉了,翾。


“琰棠!”“秦琰棠!”


突兀的两声惊喝让秦琰棠猛地抬起头,对上祝玥橼冷笑的脸和深邃的双眼……


糟了!他暗道,疏忽了这一点!


祝玥橼,竟然剑走偏锋,想着先把他给收拾了!


徐婧翾眼睁睁地看着郑义手里的苗刀对着秦琰棠的右手砍去,黎芊死死挡住她的去路,她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子,尖戾地叫声刺耳的很。

“郑义!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黎芊心脏像被狠狠地揪住,就差用把刀子剐上几片儿。

终于,被激怒了?

终于,连最后的脸面都不管不顾了吗?


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人了?


正当此时……

“噼里啪啦!”一把手术刀瞬间插入玻璃柜,玻璃柜没那么好命运,用钢化玻璃做,于是玻璃裂开碎了一地。

祝玥橼单手捂住胳膊,两块巨大的碎片划开她的手臂,汩汩地淌血。


“接着你的!”一声厉喝,是刚刚发声提醒秦琰棠的人。


何璟璇抄起一个形状诡异的,四周包着沉银磁石的包裹丢向徐婧翾,大喝一声,“给我砍了他!”


所有挡在前进道路上的,都用你的剑砍断!


双剑,长剑【封魔】,长65厘米,通体漆黑,血红色寒极幽冥石打磨而成。短剑【夜葬】,长30厘米,幽蓝色寒极幽冥石打磨而成,双面开刃,剑柄分别挂着白玉和碧玉的流苏佩。


温润如玉,可惜杀器还是杀器……


流苏佩里有两缕流苏可是精钢打的,两个搭扣扣起来,两把剑想分都分不开!


华盟里面现役的女性军官里,黎芊的近身格斗数一数二,再用上玉笔【姽婳】,无往而不利!

但就算作为同门,她也不喜欢和徐婧翾交手。


你永远不会知道,面对的是连着的双剑还是左右手各一把,是用左手还是右手,连着的时候,是长剑在手还是短剑,剩下的剑角度是什么,会不会半当中被分开来……

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徐婧翾右手接过,护甲卡在里面,发出沉银磁石碎裂的声音,而她左手护甲借着转身的力道被甩飞向另一个玻璃柜。

“噼里啪啦”又碎了一地……


祝玥橼脸瞬间白了,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一旁的何璟璇在背上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那个柜子里……

是长枪【镇天】和银针【玖茕】!


徐婧翾的眼睛已经看不出瞳仁了,她此时的表情让黎芊想到了当年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她看到那些伤了自己的人的眼神……


看死人的眼神!


黎芊大惊失色,转头就吼道:“郑义,闪开!”


“呵,去死吧!”徐婧翾脸色沉倒极点,话语里有说不出的怨毒愤怒,好像6年来的一切不平都埋藏在里面,她手执【封魔】的剑柄,舒展手臂在空中划了两圈,随后对着郑义狠狠地甩出去。


【夜葬】被甩在前,从郑义左肩起至右腰侧,都留下一条不浅不深的伤痕。

还是在他闪避的及时的情况下,不然……他脑袋都得削掉半个!


徐婧翾真的想杀人!


秦琰棠看准时机,直接跳上墙面,借着插入墙面犹带血迹的【夜葬】高高跃起,一手拽住垂下的【封魔】的剑柄,用力一拉,一手丢还给徐婧翾,另一手……

正好接住何璟璇抛来的【镇天】!


“好久不见了。”秦琰棠喃喃自语道。


长枪【镇天】,长约220厘米,枪尖银白,为银色寒极幽冥石,枪杆通身漆黑绘有金纹,为长天岛屿出产的炽雁矿的精矿。


“知道长天岛屿为什么叫长天岛屿吗?”徐婧翾的笑容有些变形,狰狞而恐怖。


“因为啊……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是埋骨之地啊!天和海,还有陆地,都是……”


“血一样的猩红色啊!”


已经不在乎那些东西了!徐婧翾想,她可以为了联盟牺牲,可以忍辱负重,可以靠着一口气忍受这些年所有的苦难。


但她此生最恨的,就是政客与军人扯到一起!

试问当年若不是政治军事混为一谈,会生成这样的悲剧吗!


对不起了……她垂下头,复而抬起……


军区,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反正没了牵挂没了军籍……


所有的肮脏和泥沼,就再也不算什么了!一滩又一滩腐肉,就一刀又一刀割干净!


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她怕过什么!


“你从来不怕什么。”黎芊静静地看着她,“刚进军校的那年,我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


一夜就变了,本来还有些许的顽皮娇俏都丢到天边儿去了,这整个人哟,高傲肆意,性格乖张喜怒无常,张扬得不能再张扬,连教官的话都敢不听,被打趴下,被打的头破血流……然后再练,再把别人打个头破血流,不,更惨一点!

这哪里是在当兵,正分明是在玩命!


黎芊想,她看看那儿脸上溅了不少血的何璟璇。

那年她不要命到犯了老毛病,险些丢了命,当时何璟璇调到和他们一个班没多久,关系也不深,而当时也就她敢狠狠扇徐婧翾耳光,指着她鼻子骂,再逼着她喝药。


嗯……只有她!


忌疾奔,大怒,情绪反复……

于是她就变得孤僻,沉默,淡然冷静……


“其实你从来没有变过。”黎芊苦笑,“我们却好像都变了。”

“我没有变?”徐婧翾觉得好笑,“我怎么可能没有变过呢?我要是没有变,还是原来的个性,你觉得,”她一顿,怀揣着笑容指着郑义,“郑义现在会受伤?”

“是啊,”黎芊默然,“你已经要和我们对着干了啊!”


“没办法的事,”何璟璇忽然开口,“太多人是非不分嘛,怪我们咯?”

她咯咯笑个不停,好看的眼睛里满满的讥讽,“都是一群蠢货,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了,我们缺什么,嗯?”

她瞥向郑义,抽了抽嘴角,道:“秦琰棠是什么出生?郑义你应该比我还清楚,百年甚至于千年传承的名门望族,又是邻国贵族之后,他缺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缺钱还是缺权?他要不是选了这条道走,首都里保不齐就又多了个名门大少!濯伊家里世代从商,在南方小有名气是谦称了,出去走一圈儿,谁不给她三分薄面?何况人家方家还没垮,人家老子娘都还活的好好的!”

“老莫和老常还有天华我不熟,但也明白告诉你们,衣食住行,不说富裕,小康绰绰有余!”

她说罢,看了看徐婧翾的神色,接着道:“小婧家里如何我不说什么,南方淮夷徐氏本就是大家,就算如今再无亲戚,你们谁敢说她以后会拮据难堪地过日子?”


“钱不少,权这种东西,护得一方安宁不是大问题,那我们他娘的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全是浆糊要去贪那么一点钱,那么一点权为此把自己一辈子都押上!你们他妈的都没有认真考虑过吗?!不说别的,我和徐婧翾家里再无他人也就罢了,老莫和老常成家了,家里还有孩子呢!那一年孩子才多大,襁褓里的年纪,他们是脑袋坏了丢了娇妻幼子去干这种活计!”何璟璇越说越来气,“濯伊家里还有长辈啊!她会傻到连父母亲人颜面都不要了吗!秦琰棠也是傻了是吗?爸妈还在军区任职,祖父祖母年纪大了还给老人家上这么大一刺激?连孪生姐姐都不管了是吗!你们当我们是疯子还是傻子啊!还是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怀疑过!”


“够了!”徐婧翾紧握着双拳,“够了璟璇!”


秦琰棠由始至终都像个过路人,表情淡淡的,这时忽然开口说道:“秦琬棣,是我姐姐。明白吗?郑义。”


“你还记得我是你姐姐?真不错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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