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自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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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章一 旧友

因为修改了一遍,加了些细节……我就重发一遍惹……

第二章请等到中考后啦各位……【会一视同仁一起写进去的哦!!】


还有,请记住提醒我在毕业典礼那天,告诉班长他喜当爹的消息*^O^*


以上

废话结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华盟首都军区「魍灭」、东部军区「魂定」、南海军区「冥回」、东北军区「空鬼」、西南军区「虚灵」和疆山军区「 月寒」,按国家军部命令,成立特殊组织__

「摄魂」,取摄取敌方魂魄之意,是专门负责军事准备及各大军事案件和间谍调查的高级部门。

                                 __3017年2月24日



「魂定」军区,隶属「摄魂」一级统领徐婧翾

「冥回」军区,隶属「摄魂」一级统领方濯伊

「魍灭」军区,隶属「摄魂」一级统领秦琰棠

「月寒」军区,隶属「摄魂」二级军官常何道

「虚灵」军区,隶属「摄魂」二级统领王天华

「空鬼」军区,隶属「摄魂」二级军官莫笑谣

涉嫌泄漏一级情报,处以死刑。


「魂定」军区,隶属「医学部」一级随军医师何璟璇,涉嫌参与,关于长天岛屿监狱,终身监禁。

处刑当日清晨,六名嫌犯押送于军事法庭,车体自爆,司机及随警确认死亡,剩余人等不知,现为特级通缉犯。

                                 __3018年5月04日


华盟「魂定」隶属「技术科研部」一级技师兼首席科技研发官刘珂铭及其亲属于长天岛屿逝世,其外孙女失踪。

                                 __3020年10月15日


华盟与临近北地的沙拉克斯帝国签订互利合作协约。                                      

同年,西盟与北盟同样签订协约,向克里奇坦乌帝国开战。

                                 __3021年3月28日


北盟「索罗尼亚」军区发生大爆炸,死亡约两万人,重伤约一千五百人,损失高达千亿星联币,包括一台尚处试验期星际粒子光束炮。

北盟主席埃穆勒斯震怒,发布星际通缉令。

                                 __3023年12月1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024年9月1日,正是周一。

华盟东部军区「魂定」附属小学,正好是开学的日子。


秋天的气温凉爽适宜,天空高远,蓝令人心醉,映着白云朵朵,凉风习习,让人没由来的感到惬意舒服,连一天的疲累和烦躁都似乎烟消云散了,远处天边的晚霞,像是一条彩练,瑰丽的金紫红三色交织晕染,绚丽夺目令人驻足观望,仿佛夜晚到来前释放最后的美丽与光明。


郑悫今年二年级,穿着统一的秋季长袖校服,白色的翻领衬衫,领口袖口镶着两道一宽一细的蓝边,黑色的长裤陪着最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他年纪虽小,长得却已经足够好看。黑色柔软的短发,两道浓且直的剑眉已经显出男孩子的英气。他的眉目清秀之间已见俊秀,内双的狭长眼睛,有着流畅的线条和深深的卧蚕,睫毛错落有致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厚薄刚好,有着淡淡的水红色泽,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健康而有活力。


郑悫眨眨眼,他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银色的指针和雪白的表盘让他确信已经距放学过去十五分钟了,而说好来接他的父亲还是没有来……


嗯……从幼儿园到小学,就没有靠谱过……


从来……没有……


是亲爸吗?郑义先生!


“咦?郑悫,你还没回家啊!”

郑悫惊愕地回头,还有人在学校吗?


他看见一个小姑娘蹦哒蹦哒地朝他跑过来,背后是夕阳晚霞和一树苍翠繁茂的香樟、古槐,或清雅浅淡或厚重沉凝的绿色映着霞光,清冷与热烈的对比,从未让郑悫觉得如此震撼。


女孩儿身上的校服和郑悫的是一个款式,只是换成水粉色的镶边和白底红边的及膝百褶裙而已。


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额前的刘海梳理的整齐,一双乌溜溜的杏仁眼,大而明亮,眉细长而平直,睫毛长而翘。琼鼻朱唇,皮肤雪白光洁,小小年纪便是美人坯子,不知长大后会有多漂亮。

她眨眨大眼睛,咧嘴笑道:“我今天值日,但你怎么也还没回去啊?”

“是秦蕙玦啊。我爸爸忘记来接我了……”“诶?这样吗?”


郑悫其实要比她矮一点点,当然,也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秦蕙玦有一头很漂亮的长发,漆黑笔直,像一匹上好的缎子,挑了两束用发带扎起。

那发带是紫色的,今天他在下课时听见同班的女生议论很多回了。那上面缀着小小的透明紫色琉璃珠子,发带上绣着曼妙旖旎的紫藤萝,末端各是一串水晶珠子串成的璎珞,走路、跳跃或是奔跑时,都会有清脆悦耳的声音,精致可爱。好像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所以更加吸引女孩子的眼球。


“嘀嘀__”一声鸣笛声突兀地响起。

秦蕙玦回头,看到了一辆停在校门前的黑色悬空车,开心地对郑悫说:“棠叔来接我啦!我要先走了哦!”


郑悫点点头,道:“明天见!”

他看见车门打开,心里却莫名发怵,让他有直觉上的感觉有一种极淡,却相当危险的压迫气息……

那气息转瞬即逝,然而依旧使他微眯起眼,本就狭长的眼睛,又是这般警惕的神情,有种不符他年纪的严肃。郑悫警惕地向斜后方退了一小步,左手手腕一个翻转,一把小小的、泛着银光的裁纸刀被他反手握在手心。


走出车门的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玲珑有致,穿着并不是太正式的服装,普通甚至于过时的米色棉麻长袖V领衫和一条有些发白水蓝色的牛仔裤,腰间是一条棕色皮革细腰带。穿着一双海蓝色为底的毡布运动鞋,两侧各有三道浅蓝色的条纹,也是老旧的款式了,看起来不过五六成新的样子。没有什么过多的配饰,右手腕上戴着一只女表,也是简洁大方的款式。

她留着短发,一层一层剪的那种,每一缕都挺长的,但看起来很清爽,干净利落,十分干练,发尾是暗红色的,很罕见,但不像是染的,长及脖颈。

她有一张瓜子脸,不是十分白皙,至少没有影姨白。有细长的柳叶眉,眉峰却异常明显,有股刚毅的感觉,让人平白无故觉得她会是一个很坚强冷厉的人。但她的眼睛笑意盈盈的,很温柔的样子,十分好看。


郑悫想到那些叔叔阿姨们,每一个都很好看,但眼睛的话,从没有人让他那么惊艳。


那是一双线条极尽迤逦的桃花眼,眼尾长而翘起,线条流畅而优美,睫毛极为纤长,十分密,铺落得错落有致。因为挺近加上视力好的缘故,郑悫能看见她那暗暗的棕红色的虹彩,一时间,头变得眩晕沉重,仿佛被拉进无穷无尽的深渊,脑海里只有这一双微微半阖,遮去光芒的眸子。


她看见了郑悫,有一瞬明显的愣怔,并没有掩饰对他的好奇,但她还是先抱起秦蕙玦,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温柔笑着对她说:“蕙玦,先到车里,你棠叔和方姨在里面等着。”


“嗯!”秦蕙玦在她腮帮子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笑得灿烂,然后从她怀里跳下来向车里跑去。


郑悫看着那个女人,她应该比影姨高一些,比龙姨矮一点。她在看着秦蕙玦走进车里,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然后蹲下来和自己平视,笑着问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郑悫看着他,冷着一张小脸,不回答。


她见了郑悫防备的反应,笑,温柔地帮他整了整有些塌了的领子。她的手不大,指节纤细,把一个小小的圆形贴纸贴在领子内侧,动作极快,相当熟练的样子,郑悫并没有发现。


他迟疑了一小会儿,道:“郑悫。”

“噗!”她一愣,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突然大笑,“不愧是她会起的名字! 你要不要回去问问她,原来她是否还打算叫你郑交分解、郑比例函数?”

“你认得龙姨?”郑悫蹙眉,疑惑地问道。不过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按照这个女人熟悉的语气来看,她似乎认识自己身边的人。


“龙姨?”她似乎一惊,又是大笑,眼角亮闪闪的,沁出了泪花,“他还没改过这个习惯啊?”

半晌,她低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郑悫,笑着说:“我不仅认识她哦!你的叔叔阿姨,我可都认识啊!”

她转身,向他挥挥手道“替我向他们问个好,就说,旧友回来了,小帅哥。”


“你叫什么?”郑悫上前两步,问道。

哪有人要求带话连名字都不说的啊!


那女人回头,看着他的眼睛微眯,一瞬间郑悫只觉得自己的头像被钢针扎了一下,疼痛难忍,大脑一片空白,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待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女人和那辆车都已经不见了……


“她……是谁?”郑悫喃喃自语,“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有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很久很久之前,自己还很小的时候,他曾见过她……而且有一种温暖而幸福的感觉……


郑悫在胡思乱想间,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猛地转身,却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黑色领带的男人,他戴着一副深蓝色金属边框的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路边点心店的袋子。

他才发现,晚霞已经消失了,天开始变暗,像是铺上一层稀释过的深蓝色。

易溟皱皱鼻子,他鼻梁很挺,蹲下,眼神不自觉的凝重,他的瞳色很浅,是沙拉克斯帝国人常见的玳瑁色,那一瞬的骤缩并没有躲过郑悫的眼睛。他捧住郑悫的脸,语气加重:“阿悫,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了?!”


郑悫一愣,惊诧道:“溟叔,你怎么知道的?”

易溟的脸色有瞬间的惨白,然后郑重地来过他的手,语气里带了些催促:“走。先回去!”


若是郑悫回头看,就会发现不远处,那辆车并没有开走多远。

“翾姨,你在看什么啊?”秦蕙玦奇怪地问道,她窝在另一个穿着雪白毛衣的女人怀里,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黑色不锈钢保温杯,里面是冒着热气儿的温暖浓香的杏仁茶。

那女人轻柔地抚着秦蕙玦的头,她的五官极为大气端正,乌黑的发整齐地盘在头顶。远山眉微微一蹙,一双清澈柔长的眸子看向她,道:“翾……”


平心而论,她的侧脸还是赏心悦目的,只是那细长却锋锐的柳叶眉让她无论何时,都有一种戾气和冷硬……

徐婧翾笑而不语,她侧耳静静聆听那窃听器传来的声音,脖颈有纤长的线条,嘴唇习惯性地勾起一抹弧度,南方人精致的五官并没有柔和她的脸色,反而显得她的笑容愈发诡谲起来。

“翾姨笑得好坏!”秦蕙玦看着她,忽然咯咯笑道,“又想着法子欺负棠叔了吧!”


徐婧翾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凑近了看,会发现她的下巴右侧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她从一侧的小台子上拿过一杯盛有冰水的纤长玻璃杯,两只手指拈着杯颈,微微摇晃,眯着桃花眼欣赏冰块和玻璃在夜色路灯下折射出的绚丽流光。


“丫头,你棠叔可还在呢!”徐婧翾意味深长道,侧首看着她身边的男人。

他看上去比徐婧翾稍微大个两三岁的样子,十分的英俊帅气,五官清晰就像是雕塑一样,此徐婧翾甚至于已经走远的易溟还要鲜明许多。此时正微蹙着长而黑的剑眉,狭长幽深的桃花眼眯起,抿着薄唇,仿佛在思索什么。


“郑义的儿子?” 秦琰棠突然问道,侧首正对上徐婧翾的目光。

“不可能,他才多大?和我一样,二十三罢了。你倒是让他变出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让我看看啊!”徐婧翾冷笑着反驳,“再说了,他妈妈是谁?”

她垂首看着自己那涂着漆黑指甲油的手指,脸上蒙上一层阴影,神情不明,道:“不是郑义的儿子,但他姓郑,你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秦琰棠猛然一惊,对上怀抱秦蕙玦的方濯伊那同样惊讶,且带着深深恨意的眼神。

“基因……”


“看来那位教授真是老了,至今都没取得什么有用的进展啊!”方濯伊反应过来后立刻讥讽道,“还不如回家颐养天年!”


“依我看也不用颐养天年了!干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了百了最是干脆,省得一大吧年纪老不死的还在那儿蹦哒!”秦琰棠冷笑,俊朗的面孔笼上一丝丝森然的冷意,“也算后辈一点心意,让他葬在他一辈子都想去却去不了的西盟「卡珊玛喀」好了!”


“那可是个好地方,蓝天白云,碧海金沙,还有大把大把美女作伴,不好不好,便宜那个老家伙了!”开车的常何道说道,一脸不愉,碧蓝碧蓝的眸子满是鄙夷嫌弃。


“急什么?迟早要死的人!”徐婧翾似是不经意地握拳,但闻两声清脆的“卡哒”,手掌中央留下两片尚带着血丝的指甲,被她生生拗断在手里。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味冷笑。徐婧翾的瞳色本就是暗暗的棕红色,此时眼中怨毒忿恨仿佛要溢出似的,眸光流转间,仿佛血液一样的色彩。


秦琰棠叹息,看看一旁安静捧着杯子喝着杏仁茶,乖巧的秦蕙玦,握住徐婧翾的手,往她冰冷的手心里重重摁了两下,沉声缓缓道:“我知道你恨,恨他们害了你导师,害了我们,但……”话止于此,留给她自己领悟。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伤我心中一人,定要他全家偿还!


她本不是愚钝之人,立时明白了过来,呼出一口气,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透明液体……

啊……液体……


那液体,入口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喉管一路灼烧到胃里。虽然秋日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徐婧翾穿得也不多,这让她感觉由内而外的温暖的同时,也让她呛地猛咳……


秦蕙玦默默别过头……心里哀叹,莫叔,让你把冰水壶里倒白干,看翾姨回去怎么收拾你!


徐婧翾这嗓子,这呼吸道……破的,都好换一个了!这话还是棠叔和她说的,虽然夸张了点。但翾姨这嗓子,喝喝别的还行,白酒烈酒这几年被棠叔可是禁得死死的!


哦……再点根蜡烛……还有一个棠叔会把你打得不要不要的!和猪头三一样!


秦蕙玦偷偷笑起来……然后挨了方濯伊轻轻一记爆栗子。


徐婧翾咳得惊天动地,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挺直的脊背弯起来,吓得常何道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秦琰棠吓了一跳,也不敢随便帮她,只好顺着她的气儿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背。


窗外,夜色流淌,霓虹灯影如往年一般绚烂,那风光寒风带来一些东西……也带走一些东西……这个世界,公平也不公……


从来都是这样……未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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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定」军区「摄魂」部

室内的灯光冷冷,远不如窗外那仅存的残阳来的温暖__即便只是看上去。


人数多也不多,武职文职都在一起,专属「摄魂」的宣传部外交部科研部实验部材料部军械研发部全部都在一起,一人一个办公桌加上电脑,体积巨大的好几个柜子里的文件夹和文件袋也都写上所有人的名字,防止弄错,摆放齐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差错一样。


唯一那一抹亮色,便是大而敞亮的窗台上养殖的盆盆植物,都是寻常的绿化,绿萝、吊兰、文竹,也有多肉植物,种植在小盆里。再过去些是向日葵,薄荷,甚至于蒜叶、番茄苗。

窗外是「摄魂」部的院子,种植花树和乔木,也有相对更加娇贵的名品,据说这些在「魂定」军区刚开始建立时就有了,长到现在也分株了好几批。


易溟带着郑悫匆匆赶回来时,开门的正是郑悫的父亲郑义。

不得不说,父子两个长得奇像,尤其是眼睛,同样内双狭长的眸子,深深的卧蚕。只不过郑义脸上多了男人成熟内敛的气息。


“怎么了?”郑义见易溟的脸色一反常态,觉得不太对劲,又看看郑悫,那一瞬间不禁面色大变,慌忙蹲下抱住自己的儿子,惊呼一声:“阿悫!”

郑悫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向淡定的父亲惊慌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他不解,却又被郑义的样子吓住,只轻轻地闷闷道:“爸爸,怎么了?”


“龙,龙!”郑义大声地叫唤,一脸焦急的神色是郑悫很难见到的,仿佛他从小到大,父亲都很少这样面对自己,大多都是一副表情,尤其是在他两岁后。

“叫魂啊叫!老娘有名字!”

“砰”的一声,一扇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女人黑着脸吼道。她戴着一副紫色金属框圆形镜片的眼镜,留着披肩发,戴着一个银色的头箍。脸庞白净圆润,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内双的眼睛,睫毛像是小扇子似的,让人看不太清她的神色。

不过这一次,看得相当清晰……


她看见呆呆地望着她,一脸不解和疑惑,略带着些紧张害怕的郑悫,手一抖,还夹在拇指食指间的笔落到地上。祝玥橼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推开郑义和易溟,急切地,更甚于失态地问道:“阿悫,告诉龙姨,你见过谁了!见过谁了!”

被她这样一说,「摄魂」所有在的人全部从实验室这类地方,或是办公桌那儿离开,走到他们身边,脸上犹带疑惑。


“啊……一个阿姨。”郑悫愈发疑惑,被祝玥橼的神情吓了一跳,怯怯地问道:“龙姨,我怎么了吗?”

易溟扯过他,从一个台子上顺手拿了一个小镜子给他,“阿悫,你自己看看。”


郑悫疑惑地拿过镜子,看着祝玥橼和郑义苍白的脸色,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啊啊啊!!!”

他手一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害怕地惊叫起来,镜子“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惊得那些围观的人立时全部赶了过来。


郑悫吓得脸刷白刷白,他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种颜色!血血红的,连瞳孔也看不清!


“告诉芊姨,见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赶来的黎芊定睛一看,立刻明白什么似的,放缓带着些颤抖的嗓音,柔声问道。

“和……和堇姨差不多高,”郑悫吓得一抽一抽,指着一旁的周堇妤,“然后,穿着……”他努力回想,却发现那个女人的形象模糊起来,看不清脸,“一双深蓝色毡布的运动鞋……”


还有……

很显著的……和别人不一样的……

“右手戴着手表!”


“……龙。”郑义蓦地回头看了看祝玥橼毫无血色的脸,有些迟疑地开口。

“闭嘴!”祝玥橼怒喝,她胸口剧烈起伏,情绪不稳,周堇妤皱眉,一双丹凤眼中是少见的冷凝,碧绿的虹彩仿佛冰封似的,看来不仅严肃,更有果决冷厉,她伸手拍拍祝玥橼的肩膀,道:“冷静些……”


祝玥橼苦笑,走到她的位子,从她桌上的一个抽屉盒里带锁的底层拿出一张照片,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她的步伐沉重,像是学校里老师常说的灌了铅似的一样,把照片递给郑悫。

现在已经不用照片了,智能液晶相框早就代替了它的存在。

“是……她吗?”祝玥橼迟疑,却又好像早知道答案似的,斩钉截铁。


郑悫颤抖着拿过照片,上面是早年「摄魂」部的合影,在他们还全部留着短发,结束严苛残酷的训练的时候。

他看见在祝玥橼边上的一个人,半蹲着,右手搭在耳侧鬓发处,一双眼睛……

“哼”郑悫闷哼一声,头疼得他刚站起来的双腿又是一软,坐在地上。


“是……”他强撑着,照片上的人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同样柔和的笑颜……还有那双鞋那块表以及仿佛从没变过的容貌!


“是她……”祝玥橼眉宇紧蹙,笑意凄惨,“果然是她,除了那个混蛋,联盟里还有谁有这么强大的驾驭精神力的能力啊!?”

黎芊脸色同样凝重,她十分高挑,是「魂定」军区里最高的女性了。她蹲下身在郑悫的领子里翻找,然后冷笑一声,狠狠地撕下那片圆形粘纸。


“说话吧!”黎芊对着那东西说道,冷笑着,眉目嘲讽,“你是故意的不是吗?知道祝玥橼会发现异样,知道我们是同门所以故意让我找到,你真的没有话对我们说吗?当年的事,现在的你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她的语气愈发急促,愈来愈响,甚至于尖利刺耳,这样急切的语速和神情,是郑悫从未见过的,也是黎芊不该出现的。

作为宣传部数一数二的画手,郑悫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被她抱着,然后黎芊用她那温柔的语气手把手地教他画画。听龙姨说,要是没有当年的变故,芊姨也不会到军区来,只怕早就成有名的画家了。

而作为「摄魂」三位一级统领之一,她亦是杀伐果决,从不手软的军人。


这样的神情,是大忌,也是她不会犯的错误。


然而今天她破例了……


「魂定」军区「摄魂」部……全员的脸色皆是如此苍白,像是白纸一样……那是郑悫从未见过的景象,他紧紧地抓住易溟的手。


久久……从那小小的粘纸里的窃听器,或者还兼一个发声器里传来一阵笑声,那人笑得无法自持,上气不接下气。


“黎芊,我原以为会是海拔先发现的呢!”


郑悫脸色一白,紧紧地握住易溟的手,失声叫道:“是她,就是这个人!”


“是我啊,小帅哥!”徐婧翾笑答。


黎芊冷然道:“你还好意思叫她海拔?”


“新仇旧恨,啧啧,看来你挺生气的啊!”那笑声怎么听怎么欠揍,“放心,今晚那孩子眼睛就会好的!终究是蕙玦的同学,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是啊,”祝玥橼冷漠出言道,她的语气变得平淡无波,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杀一个小孩子对你而言太容易不过了,对吧?”


“是啊!”徐婧翾清越的声音在她耳里是何等刺耳,“反正联盟里人人都认为我是个连导师都能痛下杀手的人,一个小孩子罢了,算什么呢?”


黎芊脸色一沉,怒喝:“你也知道!”


她和徐婧翾的导师……如同父亲一样细腻温柔的人……竟然会死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手里!


“有你这样的学生,那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随便你吧!虽然导师是文职,但他交给我的东西我从来没忘记过,我无所谓他们怎么说我,我只要记住,我还活着就够了!”徐婧翾语气讥讽,“活着才是王道不是吗?通缉我那么多年,你们不还是没有找到我吗?至于蕙玦,你们若是敢大可向她下手!”


“她是谁?”始终沉默的郑义问,“你这种语气,说明你有恃无恐。”


“是班长啊!眼光依旧不错呵!”她笑,很爽快地回复,“猜都猜到了不是吗?导师的外孙女,刘惠啊!”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在你那里!”黎芊脸色不太对劲,一旁的汪妜萦赶紧握住她的手,她那明媚的眸子染上一层灰翳色彩,然后清清嗓子,“镜子,你说刘惠在你那里?真的吗?”


“是真的……”郑悫听了这么久,立刻反应过来,发声道,“不过她现在叫秦蕙玦。”


“秦琰棠也在你那儿是不是!”易溟心思敏捷,立刻想到了这一点,他推推镜框,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或者说……那些人都在是不是!”


“没错啊!”徐婧翾笑,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刚刚她其实是有微微失神的,汪妜萦唤出的“镜子”是那般的亲昵自然,仿若从前她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


她看看端坐在写字台前写作业的秦蕙玦,回过神来,道:“蕙玦挺好的,要是不信大可问问郑悫,至于别的,你们要是真想做些什么阻止我,就让人看好长天岛屿,否则……何璟璇若是不在了,你们应该会很头疼吧!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黄皓茗最近在负责的课题,少了璟璇,只怕要出大问题吧,啊?哈哈哈!”

她的语气无限苍冷,“并非我有意针对黄皓茗,昔年往事,谁和谁之间都有过冲突矛盾,都是二十来岁的人儿了,犯不着如此。只是她的导师原先给璟璇下了那么多绊子,在长天岛屿里只怕也没什么好日子,新仇旧恨,还有些别的龃龉,这个人我可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你倒是算盘打得精,这样看来和从前也没什么大区别,徐老师。”易溟冷笑,“反正我们也没办法告诉保安部门你们来了「魂定」,不然就是我们的责任了对吧?”


“不愧是易大师啊!”徐婧翾感叹一声,她看了看不知何时洗完澡,走到身边的秦琰棠,道,“班长,有人要和你说话哦!”


好像郑义永远改不过来叫祝玥橼为祝玥龙,她也习惯了当年读书时叫他为班长。


“郑义……”秦琰棠声音低沉缓慢,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带着水珠的头发,一边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想你们,哪怕是怨气最多的黎芊,至今应该也不会相信事情真如调查出来的那样。刘惠我们要带走,是因为不带走她可能会死!我明白告诉你们,现在的对话外面的人谁也听不到,濯伊编进干扰代码了,她的实力你们清楚,何况还有翾的干扰。刘惠是这个世上,除了始作俑者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但现在她不会记得,我也不会让她记得。”


“镜子在。惠儿不可能记得的。”黎芊叹息,“当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走,现在我只怕猜到一两分了。”


“真是我们做的事,光是徐婧翾就不会不承认。”秦琰棠道,“郑义,问问你儿子,是不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再猜猜看,刘珂铭的死和全家灭口是为什么?”


“那个阿姨,”郑悫相当配合地直接开口,他指着相片上十八岁的徐婧翾道,“和这张照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是娃娃脸……但是……”周堇妤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镜子,你!”


“我什么?猜猜看,猜到了有奖!”徐婧翾笑。


“黄茗儿的导师最近负责的课题貌似是有关于改良基因和延长生命及提高身体素质的,也就是刘珂铭前辈曾经研究的,联盟针对这个很久了吧!”实验部的祝玥橼声音平静淡泊,“上一位总负责的,也是了解最透彻的,是刘珂铭先生,对不对,黎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一位文职科研人员,会成为你和镜子的导师?”


“因为他负责的研究需要两个人来共同完成啊!”徐婧翾的笑声欢快,“不愧是海拔,猜到了啊!”


“怎么会?”黎芊瞪大了眼睛,她惊讶极了,“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秦琰棠冷笑说,“因为被选中的不是你,是翾。而第一批实验,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终结,实验品和负责人也要灭口。只可惜他们估算错了实验品的实力。”


“凭什么相信你们?”郑义突然反问,“相信你们就意味着背弃联盟!”


“我没有说过是联盟做的,我们也从未背弃过自己的国家!”徐婧翾冷冷回答,“要是真的叛变了,以我们的权限,所了解的机密,华盟早就战火不断,不要忘了啊,班长,「魂定」的边陲海岸线防御系统的设计者不仅有你、海拔和兔子,还有我和璟璇!况且,你难道认为,拦得住我吗?”


杀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和覆灭千军万马的本事,你清楚我明白。


“信与不信你们自己判断,我只问一句,你们不可能没感觉的,自己的身体状况,停留在二十出头,对不对?只不过你们还能感受到缓慢的变化。我们已经在二十岁时完全停止了。”


“很好的年纪,拥有充沛的体力和灵敏的身手,活跃的思维。加上你五官变化本身不大,所以就让阿悫造成一种从没改变的假象。”易溟分析道,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瞳孔也不自觉的缩小。


“先再见吧!”徐婧翾看看向自己打手势的方濯伊后,突然说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笑容冰冷,“在拖延下去,就要被你们严密的通讯部发现了!真是好笑,自己当年提出的提议反而让现在的自己这么麻烦啊!”

说罢,就是寂静一片……


死寂过后,郑义沉思,随后,他下达命令。

“让黄皓茗回来,告诉长天岛屿,加强防守,他们下一步就是何璟璇!”

“以及……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有些事当面才能确定真假,有汪妜萦在,若是撒谎,逃不过她的眼睛的!”他边说着,边抱紧郑悫。


他只相信自己了解到的真相,昔年往事,虽已经泛黄,但依旧清晰如故,战火毁了他们所有人的家庭,把他们又一次绑在了一起,他相信当时他们说好的誓言,也相信彼此的情谊……


但是这件事牵扯太深,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将会是一场新的灾难!

他赌不起,谁都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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